网文赛道又有新选手出现。
近日，一款名为红烛小说的网文 App 上线。据了解，这款 App 的开发商为江西笔绘墨影科技有限公司，其控股股东是北京抖音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旗下全资子公司北京笔墨留香科技有限公司。
显然，这是字节跳动方面又出手了。然而与主打广告免费模式的番茄免费小说不同，红烛小说除了有免费专区，还提供了会员付费专区。据了解，这也是字节方面推出的首款付费网文产品。目前红烛小说的会员月费为 25 元，除免广告畅读会员专区精品内容外，还提供了付费书籍 8 折优惠等权益。
字节选择在此时布局付费网文赛道，其实不难理解。毕竟虽然相关数据显示，截至 2024 年 6 月，番茄免费小说的月活用户规模已超 2.1 亿，位居数字阅读 App 月活用户规模榜第一，但这个数据的背后，用户增长放缓、创作者流失、内容质量争议、版权风险加剧以及商业化探索受阻等挑战，已经浮出水面。
众所周知，字节素有" App 工厂"之称，十分擅长在各个赛道快速试错，或是复制已经经过验证的模式。当免费网文业务的增长逐渐平缓，对字节方面而言，付费阅读作为已经被验证过的"金矿"，成为其新的目标可谓是顺理成章。
以用户增长放缓为例，番茄免费小说的崛起显然深度依赖国内数字阅读市场的整体扩张，以及字节系其他产品的流量灌溉，但如今整个数字阅读行业的用户增速正在系统性放缓。
根据 QuestMobile 公布的相关数据显示，数字阅读行业的用户增速已从 2023 年末的 10.9% 减缓至 2024 年末的 7.6%。而番茄免费小说作为头部平台，自然不可避免会受到大盘的直接影响。而且随着短剧、本地生活服务等业务的权重不断提升，字节系的流量也有了更多去处。
相比之下，起点等付费网文平台虽然同样多年未能实现用户规模的高速增长，但他们也是国内为数不多跑通了付费增值的互联网产品。
更为重要的是，番茄免费小说在商业化方面十分依赖广告，这就使得其收入与广告市场的周期深度绑定，而且近年来广告商对于免费网文平台的兴趣也在不断下降。相较之下，付费模式则能提供更稳定且可预测的现金流。所以推出红烛小说，或许是字节方面试图在数字阅读赛道建立"广告 + 付费"双引擎驱动的尝试，旨在提升这一业务的抗风险能力和利润水平。
至于创作者的流失危机，如今"番茄只是个跳板"这句话已经在网文创作者群体中被反复提及，毕竟 2024 年番茄小说签约作者虽然超过 60 万，但年收入过 10 万元的仅 3228 人、占比不足 0.6%。对字节而言，既然创作者要"跳槽"，与其去竞品，显然不如自建平台来吸纳这些创作者。
但问题是，字节以往在番茄免费小说上采用的流量思维，到了红烛小说还能生效吗？事实上，相比流量分发，内容生态的长期沉淀才是付费网文模式的核心竞争力。阅文经过多年的发展，已经建立起一套从"新人"到"大神"的成熟创作者培养体系、稳定的付费读者社区以及编辑评审机制，创作者在这里不仅能获得收入，更能获得职业认同感和 IP 增值的预期。
红烛小说作为后来者，短期内显然还难以复制这套生态。他们或许可以用更高的分成、更多的流量曝光来吸引部分作者"双开"或跳槽，但想要培养出独属于自己、有市场号召力的头部创作者，并让读者为这些新的故事持续付费，依旧需要漫长的时间积累和巨大的投入，而这绝非算法和流量补贴就能速成。
另一方面，虽然番茄免费小说、红烛小说是独立产品，但对字节而言，如何清晰地界定两者的边界、避免相互蚕食，在运营上无疑也是一个巨大的挑战。例如目前在实际体验中就能发现，红烛小说的部分付费内容可以在番茄小说找到对应的免费版本。而这种付费与免费内容的冲突，就可能会影响到用户付费的意愿，甚至引发反感。
总而言之，字节推出红烛小说，或许标志着一家以算法和流量见长的互联网巨头，开始向内容产业最内核、最依赖时间沉淀的领域发起进攻。但这场战役的结局，也可能会影响到国内数字内容产业的市场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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